雄心不老昭后人
［2007-03-27］
雄心不老昭后人
□ 宋四根/文 黄少敏/图
熊兆仁将军是福建省永定县人，是开国将军之一。在革命生涯中，他充满了传奇色彩。他参加了艰苦卓绝的闽西三年游击战争，以后随新四军二支队北上抗日。
长兴战役奏凯歌
1944年12月1日，国民党顽军见新四军从日寇手中夺取了溧阳、溧水广大地区后，不甘罢休。国民党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发出电令称：郎广地区之“剿匪”，已派六十二师师长刘浩勋指挥……他们还调遣国民党五十二师、挺进军六十二师、忠救军、江苏保安九旅等重兵，进犯新四军郎广抗日根据地，残害抗日军民。2日进驻佐家庄、青岘岭、牛头山附近一线，企图分三路会师广德煤山镇。3日中午，国民党军向新四军牛头山阵地发起猛烈攻击。新四军十六旅集中了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团主力，被迫自卫反击。时任四十六团副团长的熊兆仁，率团部和1个营又2个连的兵力扼守在左翼广德牛头山阵地，另2个营由吴咏湘团长率领，坚持侧面的一座山头，彼此互相呼应，协同作战。当日黄昏，顽军五十二师一五六团发动数次猛烈的进攻，新四军即以优势火力歼灭其前锋部队。顽军再驱所部，借助火力，掩护其强攻。新四军拉出上百颗手榴弹甩向敌人，顽军纷纷倒在新四军的阵地前沿。不久，顽军又集中残部三度来犯，并从三面直扑新四军阵地，熊兆仁率领全体指战员英勇顽强，奋不顾身，猛打猛冲，刺刀见红，粉碎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新四军阵地始终岿然不动。熊兆仁所在的团以1个营的兵力，粉碎了顽军1个团的进攻。四十八团、四十九团主力同时也集中优势兵力，向长兴之青岘岭顽军之右翼六十二师、忠救军、挺进军、保九旅全面出击，将其全部击溃。
4日下午，新四军发起总攻，将其留下的残敌全部歼灭。战役从12月2日至4日，历时3昼夜，缴获重机枪1挺、轻机枪10挺、步枪100余枝、子弹3万多发，俘敌200余人。长兴战斗的胜利，产生了很大的政治影响，使抗日根据地的广大军民更加看清了国民党祸国殃民的罪行，鼓舞了抗日军民的斗志。
留守江南斗顽敌
1945年8月15日，中国人民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取得了全面胜利。国民党蒋介石一意孤行，企图篡夺抗战胜利果实。对此，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武装，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8月28日，为了挽救国内和平，毛泽东毅然赴渝，经过43天曲折、复杂的重庆谈判，10月10日，签订了《国共双方代表会谈纪要》，即《双十协定》。为了表示我党争取和平的诚意，在不损害人民根本利益的原则下，我党作出了必要的让步，并主动提出撤出南方八省区的人民游击队。
江南新四军撤往长江以北，时任苏浙军区第三军分区副司令员的熊兆仁在北移途中，接到率部留守江南的命令。
根据组织的安排，熊兆仁、陈立平、倪南山等组成了苏浙皖特委，辖浙西、郎广等4个工委，对外称“新四军江南留守处”。熊兆仁任浙皖留守部队司令员，陈立平为特委书记兼政治委员，倪南山任参谋长。留守部队由独立第二团第一营350余人和各地县武装1200余人组成。
1945年10月中旬，新四军主力前脚刚走，国民党“忠救军”就开始集结重兵向新四军江南留守处和各工委留守部队进攻。熊兆仁等率部与敌周旋，为保存革命力量，熊兆仁果断决定将部队一分为四，化整为零。
11月1日，熊兆仁、陈立平所部在鸦山街附近一条沟里遭到国民党军一个团1000余人包围。熊兆仁面对强敌，率部冲锋陷阵，向敌军火力薄弱的空隙冲击，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此战，100多人只剩下30多人，电台也在混战中丢失了。
突出重围后，陈立平于11月3日晚带领机关及机要人员10余人去江北请示工作，熊兆仁带6名战士向天目山长兴、安吉、孝丰方向联络倪南山参谋长所部、分散队伍和各地工委。当时，江南已陷入白色恐怖之中，熊兆仁率部夜行晓宿，历经艰险，冲破重重封锁线，终于在12月10日于溧阳载埠附近山上，与突围坚持斗争的倪南山部胜利会师。
1946年8月间，熊兆仁、倪南山率部分武装向皖南挺进，寻找有利战机，主动发起进攻，先后两次攻克太华乡公所，又攻下太湖边的独立乡公所，镇压恶霸地主，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此后，熊兆仁、倪南山在宣（城）长（兴）公路以南地区恢复党组织、发展民兵、建立农会等群众组织，扩大工委武装，开辟和建立游击根据地，为1947年的大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1946年10月，熊兆仁、倪南山率部抵达皖南板桥镇与中共皖南地委书记胡明所部会师。这时，苏皖主力部队已发展到800多人。根据华中分局指示，苏皖边军政委员会成立，胡明任主席兼政委，熊兆仁任军事部部长兼司令员、地委委员。从此，苏皖边区的人民武装进入大发展时期。熊兆仁率部广泛出击，并发动群众15万人开展抗捐、抗丁、抗粮、抗税、抗债和开仓分粮的斗争。至1947年10月，在蒋占区摧毁100多个区、乡政权，缴获长短枪1100多枝、轻机枪15挺，子弹数万发；部队发展到3000多人，民兵发展到1.2万人，苏皖地区游击战扩展到苏浙皖赣边区；从过去隐蔽的、分散的、独立的游击战争发展到公开的、群众性的人民解放战争，苏浙皖边区的许多县、区、乡相继成立了人民民主政权。
1948年10月，为配合解放军渡江作战，中共皖南地委决定将边区的3个工委合并成立皖浙赣（大）工委，熊兆仁为工委书记兼人民解放军皖浙赣支队司令员。1949年4月，为迎接解放大军渡江，苏浙皖边区组织备粮、备物、送情报以及准备好接管城市、保护工厂和公共设施、接收起义人员等大量工作。这一时期，熊兆仁率部在旌德县城接受国民党安徽保安第五旅起义部队的改编。渡江战役开始后，熊兆仁率部协同第二、第三野战军，解放了10多座城市。
先遣渡江显神威
电影《渡江侦察记》生动描述的是解放战争时期，人民解放军为了“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先遣渡江侦察英雄的事迹。渡江战役，又称京沪杭战役，是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继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胜利之后，在中央军委和总前委的领导下，第二、第三野战军和第四野战军一部，于1949年4月20日至6月2日期间，在东起江阴西至湖口的千里防线上，对国民党军汤恩伯、白崇禧集团进行的战略性进攻战役。
《渡江侦察记》反映的是游击队员配合我军侦察员智取敌人布防情报，保证渡江胜利的史实。时任苏浙皖边区司令员的熊兆仁，就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领导。当年，为了成功渡过长江天险，二十七军派出了二四二团参谋长章尘、军侦察科长慕思荣率领侦察营一二连及从所属部队抽调出3个侦察班组成“先遗渡江大队”。章尘为大队长兼临时党委书记，慕思荣为副大队长兼临时党委副书记，军侦察营政治教导员车仁顺、副营长刘浩生、二连政治指导员王德清为党委委员。
4月6日夜幕降临，按照预定作战方案，先遣渡江大队来到出发集团，悄无声息地登上木船，井然有序地进入战斗岗位。木船劈波斩浪向对岸进发，眼看离岸只有20米左右时，国民党哨兵突然发现了解放军侦察员，随着一阵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天空的静寂。解放军先遣大队全速前进，于21时50分终于在十里场堤埂上突破敌人防线，登上了南岸。随后战士们以果断勇猛的动作，抢占堤埂，扑向敌堡，打垮了守敌，迅速越过敌江边前沿防线，克服重重困难，直奔铜陵与繁昌交界的狮子山。慕思荣和刘浩生率领的侦察一连和侦察排的船，一个接着一个地向上攀登。22时15分，他们在北埂岸金家渡登陆成功。
突破长江天堑后，解放军克服种种艰难险阻，两支部队于4月8日凌晨顺利地在塌里牧会师了。4月12日，侦察大队与熊兆仁领导的中共沿江工委、游击队密切协作。游击队还派人帮助侦察分队了解敌军部署、兵力调动、编制装备、作战能力、指挥系统、炮兵阵地、舰艇活动以及地形交通、沿河粮站、风情民俗等。与此同时，铜陵、繁昌两地的地下党联络员，经常派出武装小分队活动到江边，并利用沿江20个工作站，搜集大量有关敌人江防部署以及变化的情报。这些情报经过辨别分析，有的编成图表，有的通过电台，源源不断地传往江北，特别是侦察到白崇禧从芜湖调1个军西移，以增强对解放军渡江正面防御力量这一重要情况后，很快向上级作了报告，为主力部队制定具体渡江登陆作战方案和首长及时下决心提供了有力的依据。
热爱桑梓情更浓
1983年6月，组织上决定熊兆仁离休。但他雄心不老，离休志不休。他说：“没有老区人民的支持，我们的党和军队就不可能生存和发展；没有老区人民的流血牺牲，就不可能有新中国的成立。我们这些老战士，有责任关心老区，建设老区。”
为了充分了解老区情况，熊兆仁像当年打游击一样，穿着便衣、背着水壶、干粮，轻车简从，到福建省每一个老区、大部分基点村调查研究。要想摆脱贫困落后面貌，就要寻找一条建设路子，尽快脱贫致富。在大量调查研究的基础上，一个宏伟蓝图勾画出来了：修建铁路、公路，改善交通条件；改良养牛、养蚕，加强养殖业；改造大型水库，发展电力；实现“五通”（通路、通电、通水、通广播电视、通电话）工程；加强两个文明建设。
为了实现上述目标，必须解决好“立项、资金、技术”三位一体的问题。在闽粤赣边修建龙（岩）梅（州）铁路，既有政治意义，又有经济意义。熊兆仁联系曾在老区战斗过的13位老红军，给中央领导同志写信，经过福建广东两省老区人民3年的艰苦奋斗，龙梅铁路终于建成通车了。
赣龙铁路自2001年12月7日动工兴建，现已竣工通车。
上杭紫金山金矿也倾注了熊兆仁的一片赤情……
为了解蚕桑种子和养殖技术问题，熊兆仁又带领有关人员到外地学习取经，其中到广东翁源县的考察是他暮年经受的又一次严峻考验。当天下午出发后，天下起了小雨，汽车在泥泞的山路上不时打滑。雨越下越大，山路越发难走，前面还要翻越一座千米以上的高山，公路上尽是烂泥巴，两边被汽车压出了两道深坑，越野车都很难通过。当汽车行驶到山顶时，再也无法前进了。此时是凌晨1点多钟。原来预计当晚7点以前可以到达目的地，现在却只走了一半路程。饥饿、黑暗、寒风一齐袭来。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无法与外界联系，大家只好在车上静静地等着。天刚蒙蒙亮他们又冒雨出发了，到达翁源县城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笑了：人人都一身汗水一身泥，斑斑驳驳，像穿了迷彩服似的。
改革开放以后，老区的群众深谙“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变，先通电；要想饱，先有水”的道理。熊兆仁调查中发现，老区、基点村多数仍然是“五不通”的地方，本地的资源出不来，外地的资源进不去，严重阻碍了发展。帮助老区实现“五通”，是个十分紧迫的任务。熊兆仁的做法是，每一项工程都作细致调查，因地制宜，搞好试点，逐步推广。例如通路问题，他们就在永定县的西溪乡进行村村通路的试点，不到半年工夫，山区公路建成了，村村通了路，结束了某些村庄不能进汽车、拖拉机的历史。又如通电问题，熊兆仁到平和县一个电机厂考察时，发现该厂生产了一批只有5千瓦的微型发电机，就问他们：“这么小的发电机有什么用啊？”他们回答说，这种发电机是微型水电站用的，小小的山坑水也可以发电。熊兆仁又问“5千瓦的发电机能解决什么问题？”他们回答，1个小时可以加工一二担大米。后来经过专家测算，确实能够解决实际问题。从平和县调查研究之后，熊兆仁受到很大启发，推广了平和县的做法。
熊兆仁离休已经20多年，对老区建设作出巨大的贡献：修建龙梅铁路、修建棉花滩水电站、开发紫金山金铜矿、建立种桑养蚕业基地、实现“五通”工程、建成“闽西革命历史博物馆”和“闽西革命烈士纪念馆”、修建赣（州）龙（岩）铁路……都倾注了他的心血和汗水。
